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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最近公開跟一架無人機合照，那架無人機的機身是瓦楞紙板做的。這款叫 AirKamuy 150 的無人機售價約 2,000 到 2,500 美元，扁平包裝、現場組裝，海上自衛隊已經拿它來當靶機使用。

真正讓日本動心的原型其實來自澳洲，一家位於墨爾本的公司 SYPAQ。SYPAQ 在 2018 年為澳洲陸軍的創新挑戰賽設計了 Corvo，本來只是用來把血袋運到偏遠醫療點的後勤無人機。它的機身是上蠟泡棉板，空重 2.4 公斤、最多可載約 3 公斤酬載、航程 120 公里。

它的導航方式跟一般無人機不一樣，發射前先用一台強固型 Android 平板輸入 GPS 航點、上傳整段飛行計畫，拔掉纜線送出去之後就全程自主飛行，沒有資料鏈、不發任何無線電訊號。就算 GPS 被干擾，它也能靠航位推算把預載的航線飛完。

紙板無人機不會憑空從雷達上消失，但它會製造另一種麻煩。它慢、小、輕、幾乎不含金屬，雷達截面積非常小。大型防空雷達是為超音速噴射機和彈道飛彈設計的，碰到一架貼著地平線慢飛的紙板無人機，雷達看得到回波，卻很難判斷那到底是無人機、鳥、四旋翼還是一塊漂浮的雜物。等到分類完成，無人機可能已經飛進攻擊航程。

烏克蘭在 2023 年 3 月收到第一批 Corvo，幾個月內就把這款後勤無人機改裝成神風攻擊平台。同年 8 月 26 日深夜，烏克蘭安全局派出這批紙板無人機，攻擊俄羅斯庫斯克的空天軍基地。根據烏克蘭方面的說法，16 架出動，3 架被擊落，13 架突破防線，命中 4 架 Su-30、1 架 MiG-29，還損壞一座 S-300 雷達和兩套 Pantsir-S1 防空系統。俄羅斯否認基地遭到攻擊，外界對實際的損害程度仍有不同看法。

彈頭不是那次攻擊最關鍵的部分，真正改變局面的是烏克蘭的編組方式。烏克蘭刻意在蜂群裡混進沒有裝彈頭的無人機，防守方無法即時分辨哪些帶彈、哪些是誘餌，只能把每一架都當成致命威脅處理。防空火力被這樣稀釋掉，武裝的那批就趁隙突破了。

日本要防衛的島嶼超過 6,800 座，其中包括跟中國有主權爭議的尖閣諸島，以及一條靠近台灣的西南島鏈。一套 Pantsir-S1 只帶 12 枚地對空飛彈，一座 Phalanx 近迫武器系統每分鐘能射 4,500 發，但彈艙容量有限，每次接戰之間還需要時間重新鎖定目標。這些系統沒有一套是為了同時攔截 200 架紙板無人機而設計的，何況這些無人機會從多個方向飛來、一半沒裝彈頭、全程零無線電發射。換算成本之後更殘酷，對手用一枚標準六型攔截飛彈的價錢，就能放出 500 架紙板無人機。日本 2026 財年的國防預算把無人系統的概算金額編到 3,128 億日圓，是前一年的三倍。南韓已經採用自己的紙板平台，北韓也在平壤的防衛展上展示過一架橡皮筋機翼的紙板無人機。

紙板無人機不只是一個噱頭，它是一場已經通過的概念驗證。烏克蘭兩年前在庫斯克跑完這場驗證，如今越來越多軍隊同時把它寫進了作戰準則。 🛩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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